若成,则斩了萧可达,金人损一大将不说,双方士气状况还极有可能完全倒调过来;
若败,则自己身死……那之后便是洪水滔天,又与我柴迁有何关系呢?
毕竟已经切切实实地死过一次了嘛!
虽然抱着这种颇有些轻松的心态,但眼看着那彪形大汉越来越近,冷汗也慢慢从柴迁额上流下,可见其人心中的紧张程度了。
“汉家小儿,纳命来!”萧可达逐渐靠近后,才发现眼前这个挑衅自己的周人将官居然不过是个年轻娃娃,看样子说不定还不到二十,定然是个心高气傲的年纪。这样的人萧可达也杀了不少,法子也很是容易,只需施以勇力,将他们那看似坚定其实脆弱无比的内心一下击碎,就能够轻轻松松地把那副冒出惊惧之色的年轻脸庞砸个稀烂。
而这周人兵官甚至还没等到交手,其座下战马便被自己的枣红大马喷涌而出的气势给惊得脑袋乱扭。马上的兵官见胯下马儿有些不太受控,面容稍稍扭曲,竟也不等萧可达手中的大刀高举,便猛喝一声“驾”,拨转马头,朝本阵冲去。
萧可达微微一怔,马上就反应过来这是临阵脱逃了。尽管在出城之前兄长曾告诉自己,若是周人将官为威势所摄,未战便逃回本阵,便由着他去,好教周人行伍士气暴跌不止才成。
然而杀上了瘾的萧可达并不是非常愿意将这个头顶有个柴字的年轻兵官放走,那可是个会动的侯爷!不过是纵马追上,将其人一刀斩落,枭首而返,必然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吧?
战场上容不得萧可达再多想,一瞬间便决定继续追杀的他口中爆发出嘶吼,仿若巨熊扑食、恶蛟噬灵般朝柴迁赶了过去。
柴迁并未回首再望,只是自顾自地逃命,但其人座下那匹在两淮养出来的战马无论从体型、速度、耐力还是威慑力,都远远不及萧可达那匹已经见过许多杀戮场面的枣红马。不过几息时间,两人之间的距离便迅速缩小,让想要接住柴迁的周军士兵面色苍白,但还是让出了一条小路来供其入阵。
“俺这大马,是大金赤碳火龙驹配种而成的!”萧可达用他那半生不熟的汉话朝眼前夺路狂奔的年轻兵官喊道,“你这小马不过是中原水土喂出来的低贱畜生!等俺拿了你,去换你家皇帝,让他来给俺养马,你说他会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