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侧是怎么回事?”登上高处扫视战场的种蒙有些惊讶,“东侧好像有些被金人压进来了?彼处是何人在镇守?”
“回大帅,东侧是武平、鲁深两位都尉的地盘!”身侧亲兵出声道,“方才张准部也朝那里靠过去了,恐怕是有些压力的。”
“告诉武平和鲁深,东侧不准退,更不准败下阵来!”种蒙狠狠道,“调中军兵一千往东侧支援!再令张准多抽些心放在东侧,保证东边不可溃败!”
“再令狄放注意看着金人两翼,莫要给他们抽冷子来一下,乱了阵脚!”
“中军弓弩手增派三百……四百,增派四百人,往西边靠过去,缓缓那边的压力!”
一连串的命令布下,负责传令的兵卒忙不迭地记录下来,随后负上大旗朝各处散去。
而此时,这场双方打得有些上头了的大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一波又一波的新鲜兵源从后方补充上去,填入因阵亡人数过多而产生的缺漏之中,以保证战斗的持续性。伤兵被送到后排,轻的稍微包扎涂药,休息几刻,恢复了气力便可以再次上场;重伤的要麻烦些,又得用简陋的军用担架送到中军医官处进行疗伤,这类的士兵多半是要落下残疾,这辈子都不能再上战阵的。
金人在两翼的拐子马数量伴随着时间的迁移而逐渐减少,但由于正面战场中的大量骑兵深陷敌阵,杀将出来后选择补入两翼的骑战之中,周军这里打了许久,对手的总量不减反增,甚至装备上还更加优于原先的拐子马,满满的压力登时扑面而来。
“儿郎们,随俺杀将过去!”
已经浑身是血,衣甲上还残留着些许人体残碎器官的萧可达嘶吼着将面前一个周军士兵的肩膀劈开,一脚将其踹开,其人周围此时已是堆了不少尸体。被其气势震慑到的周军士兵虽然没有停止与金人的搏杀,但还是给萧可达留下了相当一段距离的空缺,免得自己遭这看起来有些可怖的女真大汉的砍杀才好。
“都怕什么?!”扈再兴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伴随着声音出现的还有一个女真士兵只剩下一半的脑袋,在空中飞过一段优美的弧线之后精准地砸在了萧可达的后脑勺上,顿时给看着本就有些恶心的后者染上了些红黄之物,看着更像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了。
“兀那汉子,可敢与俺一战?”萧可达循声望去,冲同样杀得满脸是血的扈再兴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