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华黎行了个军礼,应声退下。
“兄长,俺不太明白。”坐在边上的萧可达看向了还带着点笑意的自家兄长,“这些北边来的杂胡不过是些腌臜货,拿去送死的,真要打仗和封猛安,不得是女真人和咱们契丹人吗?”
“亏你他娘的说得出口!”萧可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老子问你,先前军中诸将,最为强悍的是哪些?”
萧可达仿佛被噎住了一般,看向萧可晋的目光有些躲闪,显然自家兄长的威视和做贼心虚的心理对他的影响还是有些严重的。
“最擅长斥候之事的胡都堇死了,最擅长步战守城的阿里布死了,最擅长骑战袭敌的满都也死了。”萧可晋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一个八度,大手猛地往桌上一拍,掀起的风竟将那封军报吹落到了地上,“多年养出来的亲信都给你搭在了横望,可还有什么人能用?”
萧可达一时失语。
如果这三人的死因是在金军溃败后被乱军杀死的,那萧可晋的接受度自然会高一些。可这三位重将都是以一种诡异至极的办法战死的:单挑。
满都和狄放单挑,战不三合便被人家用马蹄踏碎了半个脑袋;
阿里布打魏胜、毕再遇,一挑二,被人家两刀斩成了三段;
胡都堇更绝,直接在山林之中被周军的斥候用暗箭射杀,死前甚至都没遇到一个周军中的名将。
“俺知错了……”萧可达满面羞愧,站起身来便要跪下,萧可晋见状忙出声喝止:“做甚?做甚?你跪我做甚?”
“非是跪兄长……”萧可达叹了口气,“是跪死在横望的诸位将士,跪因我而死的众人,俺心中实在是愧疚得紧,却不知该如何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