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可好啊,杨将军?”
看着掀开自己帅帐帘子的杨略,还在闭目养神忙里偷闲的种蒙一激灵,赶紧站了起来,略带尴尬地打着招呼。
杨略压根睡不好觉,因为前面送来的军报实在是有些令人难以接受。
先不提派出去充当斥候的柴迁写回来的关于阳城附近大致布防和根据敌方斥候的成分对阳城驻军的大致推断,就说北面昨晚刚送来的报告,就足够让杨略吃不香睡不好了。
“难道大帅睡得着吗?”只是小憩了一会儿的杨略精气神明显不足,心情烦躁之下对明知故问的种蒙自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语气。
“这话说的……”种蒙无奈地看了杨略一眼,“我这刚送来的粥,先喝上一碗暖暖身子,吃上两口小菜,把脑子清一清,要说什么再来说才是。”
两人相识已久,说话间自然少了很多因身份差异造成的隔阂。杨略也不客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盛了满满一碗白粥,挑上一根萝卜条,咔嚓咔嚓地便吃了起来。
种蒙见他一点也没有当成上司面的拘束,干脆也不说话,坐下来与杨略一同用上了早饭。
于是大清早的,在左路军的帅帐当中,作为这支部队中军衔和官职最高的两位将军,就这么毫无顾忌、一点也不准备保持形象地吃起了早饭,连柴迁进了帅帐都没有发现。
“吃饱了,嗝!”杨略放下碗筷,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感觉浑身都舒畅了不少,“还得是大帅这里的粥菜好吃,送到咱那里的属实有些吃不下去。”
“不都一样吗?”种蒙仰头将最后几滴米汤喝下,“只是你心内淤塞,军务繁重,一点也没心情喝粥才是,怎么怪到这粥菜上去了……柴校尉?”
杨略闻言,回头一瞧,见柴迁站在帘子边上,招招手道:“柴老弟,快来喝上一口热粥暖暖,莫要冻着了。”
“谢大帅和将军的好意,末将已经吃过了。”柴迁行了个军礼,“早上来叨扰大帅,本是想问问接下来的行止,不想杨将军也在,不用再差人去传,是再好不过的了。”
听柴迁并不接自己的老弟称呼,杨略知道这个十五岁的初露军事天赋的小老弟应该是要说些重要的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