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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望,金军左军副帅帐。
“这就是你拿来赎罪的功劳吗?!”一声暴喝从帐中传出,守门的亲卫已经见惯不怪了。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会上演这样的好戏,而好戏发生的时候又总是在军报呈送进军帐的下一刻,由不得外面听着的人不多想。
“横望到现在还没有被汉人进攻是因为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萧可达冲着眼前有些无奈的胡都堇吼道,“是他们不敢,他们看到了萧字大旗在军营当中飘扬,他们不知道驻扎在这里的是我的兄长还是我本人,又或者什么人都没有……所以他们不敢莽撞!”
“他们为什么不知道呢?当然是他娘的……”萧可达太过激动,吼得有些缺氧,“唯一能看得清横望驻军情况的那片山林上全都是我们的人,都是大帅引以为傲的女真儿郎,都是不怕死的金国勇士!他们在山林之中游走,才能不让汉人看到这个地方的军情和布防!”
见萧可达说话有些乱了,边上的陈圭接过话头:“胡都堇将军,山林中的斥候当真都联系不上了吗?”
“并非全部……”胡都堇叹了口气,“只是接二连三地发现了尸体,死得又都很是惨烈,所以不少士兵都不愿意再去山上了。”
“这样一来……巡山的人更少,遇到周军就没办法互相呼救,死得也就更快了……”陈圭摇了摇头,也颇有些无语。
曾几何时,骑在汉人头上的女真人,竟然已经成了这幅模样:胆小如鼠、惧怕生死、疏于防范,还总是高高在上。这真的是他们那满万不可敌的祖先的后代吗?如果女真人大部都是如此的话,那汉人是不是有机会能给自己多争得一些地位呢……
军帐之中,几个军中大佬都各怀鬼胎,有的满腔怒气,有的想着推卸责任,有的却想着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南边的汉人们牵个线、通个话,好在金国崩溃之后寻个好去处……
“据我们在汉人地界的一位细作传信来报,汉人的皇帝已经颁布了圣旨,向我们宣战了。”片刻之后,萧可达吐了口浊气,冲帐内众人说道。
“所以横望必定成为他们北上要拿下的第一处,汉人有句俗语叫开门红,想来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了……”萧可达有些无力,“但之前没有任何的风声传出,说汉人的皇帝想要北方的沃土,所以我们当前的准备多是为了南下,而非为了固守御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