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按咱的说法,直接上去杀就完了。”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中年将军沉声道,“不过是两三万胡狗罢了,地势?那是那群蛮子能用得会的?”
“狄将军,先不要说大话嘛!”面具将军边上的那个体型有些微胖的中年人笑道,“狄将军从西边来,之前在关中打的都是党项人,来了之后打的多是山匪土贼,也曾打过金国的汉军,可就是没和正宗的女真人交过手,是也不是?”
被称作狄将军的中年将军不满道:“怎么,是看不起我狄放吗?老子脸上戴着的这个面具,正是祖上面涅将军传下来的,先前老子军旗上还写着个凉字的时候,给西夏狗砍去了半边,这才只剩下一半戴在脸上。老东西,老子在西边杀的胡人,可比你在东边平的匪寇要多得多……”
情况就是如此,这群人在各自的地盘上坐的都是头把交椅,到了这边来却得听着别人的话,心里当然是别扭得很了,滋生出来的不满也就很容易因为语言上的冲突而迸发出来。
种蒙压压手道:“诸位先别吵了,要吵等把横望拿下来,咱到金人大将的大帐里去吵。当务之急,是要定下来攻打横望的军略,不是在那里你来我往的……”
被当众斥责的狄放和微胖将军觉得有些尴尬,只好停了话头。
“方才种副帅说,横望的大致军情是那个柴校尉去探来的,不如叫他来给诸位讲讲,毕竟亲眼见的、亲口说的总是要比纸上写的来得真一些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韩绍仟发话了,那表情让人看了真想上去给他一个窝心脚。
一听韩绍仟的话,在场众人一下子便想了起来。是了,据说康王殿下的世子爷让朝廷安了个翊麾校尉的名头,来了北军御敌。
可这样来混军功的世子爷,总不能亲自带人去探查军情吧?
想看清横望的大致军况,起码得到边上的那片山林之中。他一个京城里躺着便能让人将功劳送到眼前的世子,竟能受得了这般苦吗?
岳承泽会意,便让身旁的亲卫去将柴迁唤来。不多时,万众期待的柴校尉的声音在军帐之外响起,在得到了岳承泽的同意后撩开了帐幕,走进了在场众将的视线当中。
柴迁一开始还一头雾水,方才那岳家的亲卫急匆匆跑来,说是唤自己去见岳承泽,还说诸位将军都等在帅帐里头。自己现在还只是个七品校尉,连军功也没的,竟能加入到他们的军事会谈当中吗?
后一听帅帐二字,柴迁心中顿时便已了然。前世那次措手不及的军令更改果然还是发生了,并没有因为自己这个皇帝宠爱的孙儿也来了北境而改变。或许是因为这个柴字,还有前些日子去探查横望军情的事情,才让岳承泽在军议上提到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