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桶热水,不仅仅是清洁身体的工具,更是洗去那一身屈辱绝望,与血泪污垢的最后仪式。
良久,水声渐止。
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后。
一只纤长却带着几道细小伤痕的素手,轻轻掀开了那块厚重的兽皮帘子。
一股带着皂角清香的热气,混合着少女独有的幽香。
瞬间驱散了帐篷里,原本弥漫的汗臭与焦炭味。
“我洗好了。”
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刚出浴后的沙哑与慵懒。
秦烈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抬起头。
只一眼,他那双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波澜不惊的深邃眸子,猛地凝固了。
只见火光摇曳下,拓跋玉换上了一件秦烈特意让人找来的干净单衣。
那是一件男式的粗布长衫,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宽大。
空荡荡的袖口和领口,却反而衬托出她身姿的纤细与柔韧,更增添了几分令人怜惜的脆弱感。
洗去了脸上那层厚厚的污垢血渍,和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涂抹的锅底灰后。
她整个人仿佛是一颗蒙尘已久的稀世明珠,被重新擦拭出了夺目的光彩。
那一头原本纠结枯燥,如同乱草般的狂野卷发,此刻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晶莹的水珠。
水珠沿着她修长优雅,如同天鹅般的脖颈滑落,划过精致的锁骨,最终没入那宽大的衣领深处,引人无限遐想。
她的皮肤,不像中原女子,因为常年在深闺中,养出的病态苍白。
而是如上等羊脂白玉般细腻,又透着一股草原儿女,特有的健康红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