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瘦汉子的叹息声中,充满英雄末路的无奈,语气中满是深深自责与悔恨。
宁辰听着,心中微动,隐隐猜到了三人身份。
张清玄道长更是脸色微变,手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看了眼宁辰眼色,却只是垂下眼帘,默念了一声道号。
“福生无量天尊........”
夜深了,众人或倚或靠,渐渐沉入梦乡。
只有闭目修炼的宁辰,和对方守夜的魁梧汉子,还保持着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宁辰感觉有人轻轻推他。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名受伤黄袍道人。
道人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示意宁辰跟他到外面说话。
宁辰艺高人胆大,悄无声息起身,跟着他走到庙外残垣断壁阴影处。
清冷的山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道人背对着宁辰,望着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转过身。
他那张蜡黄的脸上,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平静。
“小友.......想必.......已经猜到我是谁了。”
宁辰点点头,没有否认。
“太平道,大贤良师,张角?”
“正是贫道。”
张角坦然承认,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另外两人,是我的兄弟,张宝,张梁,我们三兄弟,已是穷途末路,油尽灯枯了。”
宁辰沉默。这位搅动天下风云,让整个大汉王朝为之震颤的人物,此刻竟如风中残烛,落魄至此。
张角从怀中,极其珍重取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古朴竹简,递向宁辰。
“此乃我得南华仙人,所授道籍《太平要术》。”
张角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追忆,有悔恨,也有最后的寄托。
“当年,我为行脚医师,终日只在山中采药,治病救人,偶遇南华老仙,授我此经时,曾言,汝得此书,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他教我的是治病救人,调和阴阳的济世之道,而非搅动乾坤、掀翻社稷的帝王之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