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合上兽皮。
整座衙门在剧烈晃动。远处传来魏渊爆喝的声音,以及某种让空气都在尖叫的恐怖碰撞。
他没有时间去细想更远的事。
当务之急只有一件——在魏渊被打死之前,凝出第一缕神性。
林奕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面板浮现。
白璇玑、涂山暝、白琉璃——三道妖魂被同时拖入推演空间。
两万年妖魔寿元,灌入。
……
林奕睁开双眼。
大堂的屋顶已经完全坍塌。
空中,幽蓝色的寒气如同巨幕笼罩整座青州城。远处的城墙方向,紫金色的罡气柱冲天而起,与那片幽蓝寒幕反复碰撞。
每一次碰撞,地面就震颤一次。
魏渊还在顶着。
林奕低下头,内视己身。
第一枚胎丸的最深处,一粒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晶体在缓缓旋转。
它太小了。小到甚至无法与第二枚胎丸产生共鸣。
但它确实存在。
林奕豁然起身。没有任何征兆,他感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不是通过真罡的触碰,不是肉身的毛发感知,也非五感。
而是那粒悬浮在胎丸深处、凝若实质的初生神性,向这方天地蛮横地探出了第一道触角。
方圆十里。
夜色中,空气里弥漫着无数看不见的东西。
风中的寒意、地脉深处的沉闷、远处战场上溅落的血腥……
这些东西他以前从未注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