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北摁了摁眉心:“蹲上十天半个月,死不了。”
“也是,就得给这死小子涨涨教训,这些年,你顾念着跟宋蔓的情分,没少给他擦屁股。”
说到这里,他哼笑一声,“乔眠倒是挺有意思的,一个无名小律师,穷得都去酒吧兼职了,还硬装清高,不肯挣那十万块钱。”
霍宴北唇线紧绷,没有搭话。
顾淮年看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看她的眼神很不对。”
男人沉吟:“她的眼睛,很像阿妩。”
顾怀年怔了一下,提醒:“霍妩已经在六年前那场大火中丧生了。”
霍宴北垂眸,望着手腕上那串核桃红手链,嗓音掺杂着一丝潮湿的低糜:“可当年并没有找到她的尸身。”
顾淮年觉得他又犯疯病了,生气道:“霍妩当年因为嫉妒,一把火,毁了你和宋蔓的订婚宴,造成三死,五重伤!你独揽一切罪责,那些死者和重伤者家属没把你骨头给拆了!这么个恶毒的小哑巴,你他妈有病啊,还想着?”
话音刚落,霍宴北眼神一凛,一拳砸了过去。
这一拳又狠又重。
顾淮年的眼镜都飞了出去。
眼镜片,零落的碎裂一地。
手指拭掉唇角溢出来的一缕鲜血。
顾淮年浑不在意的冷嗤一声。
他知道犯了忌讳。
这六年,霍宴北最是听不得旁人在他面前提‘小哑巴’,或是说霍妩的不是。
去年一次朋友生日聚会,那人是个没长脑子的。
多喝了几杯。
切蛋糕时,不知怎地就想起了霍妩,嬉笑着打趣了一句:“宴北,你妹妹霍妩以前那么胖,最爱吃甜食,她要是还活着,今儿个这蛋糕,都不够她一个人吃的。”
当时,这货儿被霍宴北摁在地上一顿暴揍。
生生打断了三根肋骨。
躺在病床上三个多月。
事后,这哥们又是跪地致歉,又是托兄弟说情,直到现在,但凡霍宴北在的场合,他连蹦个影都不敢。
顾淮年摸了摸脸上的淤青。
觉得只挨了一拳,算是幸运。
自打霍妩死后,霍宴北就像病了一样,只要遇到和霍妩长得相像的女人,就犯魔怔。
还……
顾淮年叹了一声,拍拍他的肩膀:“她已经死了六年了,别再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