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指轻轻地敲着杯子。
一下。
两下。
会议室里只有他敲杯子的声音。
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动作。
对面的戴维斯端起咖啡杯。
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在华尔街二十年,打败过无数对手,但没见过他这样的。
对方是个瞎子,看不出表情。
这三天的谈判,顾沉渊光听助理念文件,就找出了里面藏着的三处资金漏洞。
昨晚谈判,顾沉渊一句话,就把对方的预期收益砍了一半。
特助快步的推开门,走到顾沉渊身后。
弯下腰,递上一个红灯急促闪烁的卫星电话。
“先生,沈特助的急线。”
敲杯子的手指停了。
顾沉渊拿过电话,按下接听键。
“讲。”
电话里传来电流声。
“车站那边失败了。目标伪造了芯片信号,十分钟前就跟丢了。”
“我们扑空了。”
顾沉渊的手悬在半空,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厚玻璃杯裂了。
水和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两块玻璃碎片直接扎进了手心。
血一下子流了出来,滴在黑色的桌面上,散开成一团。
特助吓得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
他跟了顾沉渊六年,这位老板就算被人拿枪指着,心跳都不会快一下。
现在,他手背上青筋暴起,肌肉都绷紧了。
头一阵阵的疼,脑子里的那股火气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