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被无数从池底伸出的红色丝线缠住,拖入深处。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却让人头皮发麻。
“你们在里面对峙的时候,我偶然发现的。”
陈默笑得特别灿烂。
但安之心里却有非常强烈的不安。
池中央的彭小姐突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还算端庄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血红色的刺绣纹路。纹路组成一张模糊的人脸。
温婉的,年轻的,属于婉娘的脸。
“她碰了池水。”
“或者说,池水选择了她。”
彭子定的后人,带着真相回来,却成了真相最后的祭品,挺讽刺的。
彭小姐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却是重叠的声音:
一个苍老妇人的叹息
一个年轻男子的哽咽
还有一个,细弱却清晰的,属于婉娘自己的声音:
“月儿...好累。”
秦月的CCD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
屏幕上的画面疯狂跳动:
荷塘、绣架、军装男子、襁褓婴儿、燃烧的信纸
最后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照片里是年轻时的彭子定和一名穿学生装的女子,女子怀里抱着婴儿。
照片背面那行字在屏幕上放大
“民国二十八年春,与妻周氏、长子于北平。然心中常念苏州荷塘,赠莲之人。此生负她,来世难偿。”
秦月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激动。
这画面,这信息量,足以让她直播间的热度冲上今晚的巅峰。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
她要拍清楚彭小姐脸上那不断变化的刺绣纹路。
“秦月。”安之突然开口,“别过去。”
“不,他应该过去。”
陈默的声音像在她耳边划过。
安之感觉身体像被什么拉扯了一下,仅是片刻时间,她居然站在了陈默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