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绣楼咒-林月儿(1 / 4)

画面开始加速。

彭子定离开。

婉娘开始绣嫁衣。

苏怀仁截下信件。

丫鬟们窃窃私语:

“彭先生早就在北平成亲啦,孩子都有了。”

“老爷不让说,说了婉娘就不绣了。”

“真可怜,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婉娘听不见。

她坐在绣架前,一针一线绣着并蒂莲。

每绣一针,就低声念一句彭子定教她的诗。

那首她其实并不完全理解意思的诗。

“红丝易绾,同心难结。”

“莲开彼岸,君葬长夜。”

她不知道葬字是什么意思。

彭子定教她时,只说就是去了很远的地方。

她绣着,等着,把自己绣进了一个用丝线和谎言编织的茧里。

然后某天,一个新来的小丫鬟说漏了嘴。

“姐姐,你别等了,彭先生他...”

话没说完就被嬷嬷拖走了。

但足够了。

她问:“老爷,彭先生...真的成亲了?”

苏怀仁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茶。

“成了又如何?没成又如何?你是个绣娘,这辈子最好的出路就是留在苏府,把你这双手的价值绣到极致。情情爱爱,那是小姐少爷们的事,你不配想。”

你不配想。

三个字,像三根钉子,把婉娘钉在了原地。

她不配。

不是因为彭子定负心,不是因为战乱阻隔。

是因为她生来是绣娘,是奴婢,是工具。

所以连等待的资格,都是主人施舍的幻觉。

记忆画面开始扭曲。

荷塘干涸,荷花枯萎,月光变成惨绿色。

婉娘还坐在绣架前,但手里的针不再是绣针。

是那根定魂金针。

她在绣自己的手臂,一针一线,把婉娘两个字绣进皮肉里。

每绣一针,就喃喃自语:

“我是婉娘。”

“我在等彭先生。”

“这是老爷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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