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血肉模糊的腐烂。
也不是什么牛鬼蛇神。
白皙平滑的皮肤,秀美端庄的样貌。
挺拔小巧的鼻梁上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朵小小的并蒂莲。
哪怕是看多了美女,甚至本身也被称为美女的安之
依旧叹为观止。
实在是太美了。
“你叫安之,对么?”
大小姐的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来,平静无波。
安之垂下眼睫,强迫自己维持人设,声音细若蚊吟,“是的小姐,奴婢是来...学绣莲花的。”
“我知道。”大小姐起身,旗袍下摆滑过地面,没有声音。她走向绣架。
绣架上铺着半件嫁衣,大红缎面,金线勾边,已经绣了大半的鸳鸯戏水图。
但那些鸳鸯的眼神...不对。
不是鸟类的圆润温顺,而是人的眼睛,哀怨、绝望、死死瞪着看绣品的人。
“嬷嬷说你碰了祠堂的牌位。”
大小姐背对着安之,拿起一根金针,“看到了什么?”
安之心脏狂跳。
她不能说实话,但也不能全撒谎。
“奴婢...看到了一首诗。”
她小心翼翼地挑选词汇
对于她这种没怎么用功学过习的人,简直地狱级煎熬。
但她幸好是记下了一些。
“红丝易绾,同心难结。莲开彼岸,君葬长夜。”
大小姐穿针的动作停了。
“还有呢?”
大小姐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安之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还有...”
安之抬起眼,看向大小姐的背影,“婉娘。”
“咣当——”
金针从大小姐指尖滑落,砸在绣架上,弹了几下,滚到安之脚边。
安之没动。
大小姐缓缓转过身。
“婉娘...”
她低声重复,像在咀嚼这个名字,“她果然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