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如许没有。
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只是像往常一样,站在崔世藩身后,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人说她冷血,有人说她无情,有人说她为了崔氏的利益连自己的娘家都可以不管。
没有人知道她在深夜里流过多少泪,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少次在噩梦中惊醒,然后又一个人默默地躺回去。
没有人知道她在面对崔世藩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
萧如许咽下去了。
因为她知道,崔世藩不是不想帮,是帮不了。
因为她知道,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不这么做,崔氏也得一起完蛋。
不是因为不爱她,而是因为崔世藩要对更多的人负责。
因为她知道,她现在的身份不是萧氏嫡长女。
而是崔氏主母,她同样要为清河崔氏负责。
这个道理,萧如许在嫁给崔世藩的那天就想明白了。
直到发现回了清河郡的崔子鹿状态不对,萧如许才第一次从崔世藩的身边离开。
她放下了一切,崔家的事务、神都的应酬、那些打理了几十年的人情往来。
连夜赶回了清河郡。
来的那天,崔子鹿正一个人坐在梧桐林里,抱着膝盖,看着天。
她没有问崔子鹿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有问。
只是坐在崔子鹿旁边,陪她看了一整夜的星星。
第二天早上,当第一缕阳光照在梧桐林里的时候,萧如许开口了。
“子鹿,娘跟你说几句话,你听好了。”
崔子鹿抬起头,看向萧如许。
她看见萧如许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温柔的光,不是心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