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忠心耿耿太敷衍,说绝无二心太苍白。
说喜欢洛曌是找死,说不喜欢洛曌是欺君,还是找死。
所以洛皇的眼睛正盯着顾承鄞,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刀鞘是沉默,刀刃是等待。
但顾承鄞没有犹豫。
从洛皇问出这个问题到他的答案出口,中间隔了不到两息的时间。
不是因为他在这两息里做出了判断,也不是权衡了利弊。
而是因为不需要犹豫。
这个问题对别人来说或许需要绞尽脑汁,字斟句酌。
但对顾承鄞来说不需要。
因为对于洛曌。
从始至终,他都只有一个心思。
“陛下。”
顾承鄞声音平稳笃定:
“臣,是储君少师。”
“臣对殿下的心思,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希望殿下成为一代明君。”
“仅此而已。”
顾承鄞说的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一块一块被垒起来的石头。
不高,不陡,但每一块都严丝合缝,推不倒,搬不动。
不是泛泛的套话,也不是臣子的表忠。
而是老师对学生的期望。
这种期望和权力无关,和利益无关。
和那些朝堂上的博弈,阵营里的算计都没有关系。
是很单纯的,可以称得上干净的东西。
就像是一个工匠看着自己手里正在成型的器物,希望它有朝一日能成为传世之作。
一个园丁看着自己亲手栽下的树苗,希望它终能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