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青砚的体质,就算精神透支得再厉害,也不至于睡到现在还没醒。
难道她已经离开了?
顾承鄞加快了脚步。
廊下的脚步声从从容变得急促,衣袂在风里带起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偏殿门前,抬手推门。
门没推开。
从里面闩上了。
顾承鄞这才松了口气,这说明林青砚并没有离开。
他抬手叩了两下门,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两声笃笃的闷响。
“小姨?”
没有回应。
他又叩了两下,这次力道重了一些。
“小姨,是我。”
殿内依然安静。
安静得让他觉得还是有些不太对劲。
以林青砚的修为,就算在深眠中,听到他的声音也该醒了。
除非她根本不在里面。
顾承鄞的手掌贴上门板,灵力沿着掌心渗入木纹,顺着门闩的缝隙探了进去。
他将灵力凝成一线,轻轻一拨。
门闩滑开了。
顾承鄞推门进去,殿内的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
窗帘被放得严严实实,只有几道缝隙里漏进来几线白亮的光,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线。
空气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像是温热的人体气息被闷在被褥里,发酵了一整个上午之后,更私密幽微的味道。
顾承鄞的目光落在床榻上。
被子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样子,卷成一团。
像一只巨大的茧,将里面的人裹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