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不是被逼的。
而是被引导的,被一点一点地,温柔地引导着叫出来的。
虽然当时是碍于形势,虽然当时是为了不让顾承鄞起疑。
但这种感觉比被强迫更可怕,因为叫出那两个字的时候。
洛曌甚至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还...还...
洛曌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一幕幕过分的画面从她眼前闪过。
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是在昨天才发生的,每一个细节都完整得让她无处躲藏。
那些画面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已经压到记忆的最深处了。
但实际上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像是一根根被埋进肉里的刺,不碰不疼,一碰就是钻心的痛。
而现在呢?
现在是解除催眠了。
顾承鄞当着所有人的面解除了催眠。
然后他就不装了。
不再维持那个温良恭俭让的少师形象,不再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锋芒。
他可以在她面前承认我就是想控制小姨。
可以用那种你拿我没办法的语气跟她说话。
可以摸她的头说乖乖当我的储君。
因为现在的洛曌,对顾承鄞来说,没有威胁。
所以他不再需要控制她了。
因为有了更好的人选,因为要当她的小姨夫。
洛曌的双手从额头上滑落,啪地拍在桌案上。
力道不大,但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声沉闷的鼓响。
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她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呼出来。
这口气呼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用这个动作丈量自己忍耐的极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