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停留了大约三息的时间,然后慢慢地将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顾承鄞的脸上。
他还在睡。
呼吸均匀,表情平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某个人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林青砚的嘴角微微翘起,翘出一个带着狡黠、得意、还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弧度。
她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个易碎的瓷器,每一寸布料的移动都被控制在了最细微的幅度内。
晨光从掀开的缝隙里挤进去,照在那些昨晚用身心丈量的轮廓上。
林青砚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然后她低下了头。
......
顾承鄞是在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中醒来的。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但意识还沉在深水底下,被一层一层的水压裹着,浮不上来。
顾承鄞的意识开始上浮。
穿过第一层水压的时候,他想到了昨晚。
穿过第二层的时候,他想到了林青砚。
穿过第三层的时候,他感觉到了。
顾承鄞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画面让他的大脑差点宕机。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进来,金灿灿的光线铺了满床,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林青砚的长发披散下来,墨色的发丝像是一匹被晨光镀了金边的绸缎,铺了满枕满肩。
她的衣襟是敞着的,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好好穿衣服。
只是将中衣随意地拢了拢,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领口大敞着,从锁骨到肩线到那一小片被晨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肌肤。
全部一览无余。
顾承鄞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