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林青砚不喜欢他离开她的怀抱。
但顾承鄞也知道,她不会因为这个就说什么。
因为她是林青砚,有着最敏锐的直觉,也有着最无敌的战力。
她可以在他面前撒娇、示弱、亲近,但都是有分寸的。
都是在不触及正事的前提之下的。
一旦涉及到正事,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分寸。
这也是林青砚最让顾承鄞觉得棘手的地方。
一个既疯狂又清醒的人,比一个纯粹的疯子要难对付一万倍。
“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的。”
顾承鄞补了一句,声音放低了一些。
林青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她懂他的意思。
明面上是这样的,那暗面呢?
暗面自然另有文章。
“所以这算是储君党和皇子党第一次正面冲突吧。”
顾承鄞说完这句话,便重新转回去,面朝庭院,双手撑在栏杆上。
肩背舒展,姿态闲适,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在跟他最信任的人闲聊家常。
林青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安静地看着顾承鄞的背影。
他的背影看起来并不如何宽厚,毕竟顾承鄞还年轻,身形颀长而清瘦,肩线利落,腰身窄紧。
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单薄感。
但那种单薄之下,藏着的是怎样的一副筋骨,林青砚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顾承鄞说得那样轻描淡写,那样云淡风轻。
仿佛储君党和皇子党的正面冲突只是一场寻常的朝堂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