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师百般推辞,最终才不得已应下。”
崔贞吉听到这里,已经彻底糊涂了。
所以,顾承鄞这个青剑宗宗主,是姜青山求来的?
姜剑璃仿佛知道众人心中所想,又补了一句:
“即便是应下之后,顾少师也言明,他只是名誉宗主,宗门事务一概不管,仍由家父全权处置。”
说完,姜剑璃垂眸感慨,又似是叹息。
“这便是青剑宗之事的来龙去脉。”
堂上静得落针可闻。
崔贞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姜剑璃到底是来作证的,还是来给顾承鄞洗白的?
这跟篡夺一丝一毫的关系都没有啊。
从她嘴里说出来的顾承鄞,分明是个仗义出手的好官,是个大公无私的君子。
是被姜青山求着才勉强答应的名誉宗主。
崔贞吉忍不住看向刑部尚书,后者也是一脸茫然。
他又看向都御史,眉头紧锁,目光在姜剑璃脸上转了几转,似乎在琢磨什么。
最后,崔贞吉的目光落在袁正清身上。
这位阁老依旧端坐如松,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既没有打断姜剑璃,也没有露出惊讶之色,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就在崔贞吉以为要无疾而终时,姜剑璃忽然又开口了。
“即便如此。”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仍认为,顾少师接受青剑宗宗主之位,与篡夺无异。”
什么?
崔贞吉一时没反应过来。
姜剑璃抬起头,坚定不移道:“正如各位大人所听到的,家父让位本是好意,是感激顾少师的恩情,是仰慕青云仙族的威名。”
“可家父的好意,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顾少师是朝廷命官,是储君少师。”
“他身为朝臣,岂能担任宗门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