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萧育良突然跑来说要效犬马之劳。
恐怕正是因为崔世藩这一手。
让他看到了些许希望。
从背后捅崔氏一刀的希望。
夜风从半开的窗棂间钻进来,带着料峭寒意,吹动衣袂轻轻飘拂。
顾承鄞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坐着,像一尊雕塑。
萧育良的话,还在他脑海中回响。
指尖轻轻叩着窗棂,发出笃笃声。
他没有完全相信萧育良的话,这倒不是怀疑萧育良居心不轨。
萧育良今夜来此,意图很明显,以此事作为契子,投奔储君党。
哪怕整个萧氏是储君党亲手掀翻的。
但朝堂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仇与恨。
只有审时度势的识时务者。
所以顾承鄞的顾虑在于...
洛都距离神都太远了。
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瞬息万变。
萧育良人在洛都,收到的任何消息都可能会出现偏差。
更何况萧氏已经垮台。
萧嵩告老还乡,闭门思过。
萧氏一族树倒猢狲散,只剩下萧育良这个洛都郡守一根独苗。
就算萧育良有心探查,也绝没有鼎盛时那通天的能量了。
所以,他的话只能作为参考。
不能全信。
顾承鄞的指尖,在窗棂上又叩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这番话也确实给他提了个醒。
这道圣旨背后,一定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洛皇若是真想治他,直接下旨定罪便是。
甚至连理由都不用找,何必绕这么一个大弯?
可若不是洛皇…
那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