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所有男人在被质问情史时,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
但顾承鄞终究不是普通人。
寻常男人面对质问,或许会慌乱,会支吾,会编造拙劣的谎言。
最终在漏洞百出的解释中越抹越黑。
顾承鄞不一样。
他从不吃压力。
越是紧张的局面,他的思绪反而越清晰。
总能在那电光火石间,从纷乱的线索中抽出一条最有利的脉络。
然后顺着这条脉络,将所有人都带入自己的节奏。
此刻也是如此。
当林青砚那双清冷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时,顾承鄞在最初的错愕后,迅速冷静下来。
他甚至没有急着解释,反而先伸手将林青砚重新揽入怀中。
林青砚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软化下来。
她没有抗拒这个怀抱,只是仰起脸,审视着顾承鄞。
像是在说:我看你怎么编。
“小姨这是吃醋了?”
顾承鄞轻声问,指尖轻轻梳理着她颊边的碎发。
林青砚别开脸,耳根微红,嘴上却硬气:“谁吃醋了?我只是好奇。”
“好奇是好事。”
顾承鄞从善如流,手臂环着她的腰肢,让她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像在讲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往事:
“那就一个一个说吧。”
顾承鄞顿了顿,从最不棘手的那位开始:
“先说崔府大小姐,崔子鹿。”
“当时形势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