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回答在她的预料之外。
按照常理,顾承鄞要么否认,要么承认,要么辩解。
但他说的是什么都没做。
这算什么?
狡辩?
顾承鄞看出了林青砚的疑惑,突然就好像在汇报般说道:
“洛水郡郡守在黎明城城主府设宴款待。”
“我身为巡视组组长,多次拒绝,不仅没有赴宴,反而跟随在惊蛰大人身边学习。”
顾承鄞的语速开始加快,像在背诵一篇精心准备的稿子:
“至于住在哪里,吃的什么,我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我的眼里只有惊蛰大人伟岸的身躯,惊人的胸怀,以及守护大洛的赤胆忠心。”
顾承鄞顿了顿,加重语气:
“而这每一个都是值得我反复学习,所以从未参与过任何宴会应酬。”
“樊楼?那不是惊蛰大人住的地方嘛?”
“怎么,你们都察院是对天师府有什么不满么?”
说完这段话,顾承鄞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林青砚:“……”
她沉默了。
有点震撼。
震撼顾承鄞脸皮的厚度。
但她知道,顾承鄞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认真地在说一段全是事实,却又全是谎言的话。
很离谱,但很有效。
林青砚脑海中开始复盘今晚的所有细节:
樊楼是黎明城最好的酒楼,天字号房视野极佳,能看到城主府。
顾承鄞在这里,李世渊一定会知道。
林青砚入住,这很正常,她是天师府惊蛰,金丹修士,地位超然。
就算是都察院,也不敢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