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承认得很干脆:“是。”
林青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紫色更浓了。
“顾承鄞,你还记得我们的交易么?”
“记得。”顾承鄞点头:“我帮你削弱心魔,你保护我。”
“对,我保护你,是因为你能削弱我的心魔。”
林青砚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承鄞:
“但我没让你去跟洛宴臣的人示好。”
“李世渊,是洛宴臣的人,我是保护你。”
顾承鄞本能地想起身,但被林青砚的威压按了回去。
“但你不能借我的势。”
林青砚弯下腰,视线与顾承鄞平齐:
“让李世渊以为,这是我的意思。”
“天师府,从不干涉朝堂,也绝不介入党争。”
“顾承鄞。”
“你在利用我。”
窗外的灯笼熄了一盏。
樊楼的规矩,子时熄半数灯笼,丑时全熄。
那盏灯灭的瞬间,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一分。
月光变得更加清晰,像一层薄霜,覆盖在所有物体的表面。
林青砚的眼神很平静,但平静之下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顾承鄞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
这个姿态很脆弱。
像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最真实的内里。
林青砚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很轻微,像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