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终于回过了神,抬起手摸了摸被亲过的位置。
然后看向林青砚。
眼神冰冷,同时还带着几分嫌弃的林青砚。
顾承鄞当即换上一副受害者的面孔,无比委屈道:
“小姨,我可什么都没做!”
“我是被迫的啊!”
林青砚依旧冷冷且嫌弃地看着他。
没有回应,没有反驳,甚至没有表情的变化。
林青砚当然知道顾承鄞是被迫的。
从心魔突然占据主导,到扑上去磨蹭,再到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每一帧画面都在她记忆里清晰地映照着。
但不能说是她主动的,不能告诉顾承鄞,那个心魔其实是她自己。
这不符合人设。
她是林青砚。
是天师府惊蛰,金丹修士,清冷疏离,不染尘埃。
这些标签贴在她身上太久了,久到连她自己都信了。
久到她必须用这副面孔示人,哪怕内心的惊涛骇浪已经快要冲破堤防。
所以现在,林青砚必须表现出冷漠以及嫌弃。
甚至要加重这种神色,加重到让顾承鄞不会起疑心。
林青砚必须让顾承鄞相信,这一切都是心魔的错!
是那个下流的、扭曲的负面意识体在自作主张。
于是林青砚的眼神更冷了。
她的右唇角微微提起,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鼻翼微微收缩,像闻到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眉头蹙起,眉心处挤出两道细而深的竖纹。
林青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顾承鄞。
这种极度的反差感,在一般人那已经原地起飞了。
上一秒还是血瞳痴缠的妖娆模样,下一秒就成了冰霜满面的嫌弃姿态。
上一秒还在甜腻地叫着主人,下一秒就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