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天生的直觉,是本能的警惕,是杀意感知。
就像在荒野中行走的猎人,明明没有看到任何危险,却能感觉到暗处有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所以顾承鄞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
与其说是为了确认洛曌的状态,倒不如说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心不安,事不成。
做任何事,如果心里有疑虑,有顾忌,有不确定,那就很难全力以赴。
就像手里拿着一把剑,却总怀疑剑刃上有缺口,出招时自然就会犹豫,就会收力。
而犹豫,就会白给。
所以顾承鄞必须让自己心安。
他现在已经绑定在洛曌这条大船上,不是随便就能下去的。
官职是建立在储君党的基础之上,权势更是牢牢依附洛曌这面大旗。
再通过实打实的战绩,将影响力深深扎进每个人心里。
这其中的每一项都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思来想去,顾承鄞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放开了一点气息。
不是完全放开,而是将那种刻意收敛的状态稍稍放松。
但就在顾承鄞放开气息的同一瞬间。
床上的上官云缨,唰地睁开了眼睛。
当即坐起身来,目光如电,直直朝顾承鄞所在的位置射来。
“谁?”
顾承鄞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他没有继续隐匿,而是主动走到了月光能够照到的地方。
“是我。”
当看清是顾承鄞时,上官云缨紧绷的神色明显松懈下来。
眼中的警惕褪去了大半,依旧保持着坐起的姿势。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