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鄞含笑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与崔世藩并肩下楼朝外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只有靴底踏在木梯上的沉闷声响。
快到大门口时,顾承鄞忽然语气熟络地说道:
“老崔你放心,我家小姨宽宏大量,不会计较这些小事的。”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模样:
“这点,我给你打包票。”
崔世藩斜斜瞥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不想说话。
毕竟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即可,点破了反倒落了下乘。
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两人在樊楼那扇紫檀木大门内停住脚步。
门外,崔府的马车还在等候,车檐悬挂的风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门内,喧闹声更加热切,丝竹歌舞未歇。
顾承鄞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谈正事的语气:
“怎么说老崔。”
崔世藩也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他整了整衣袍,声音沉稳而严肃:
“老臣得知犬子今日在校场之上,言行无状,冲撞惊蛰大人威仪,诚惶诚恐,不敢怠慢。”
“特入宫向陛下请罪,陈明原委,老臣定当立刻严加管教那不肖子,并予以重罚,绝不姑息。”
“同时,为表歉意,老臣愿派出精干护卫,沿途护送惊蛰大人出行,一切费用支出自行承担,以尽绵薄之力。”
“只求陛下天恩浩荡,宽恕老臣教导无方之过。”
说到最后,崔世藩目光才落在顾承鄞身上,道:
“顾少师,陛下已然准许。”
这套官话说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顾承鄞眨了眨眼,随即反应过来。
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