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崔世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承鄞的脚步顿住了,他缓缓收回跨进门槛的那只脚。
转过身看向正朝他走来的崔世藩。
此时,崔府大门前,之前迎接储君车驾的众人早已识趣地散去,各司其职。
门房和管家远远地站在廊柱的阴影里,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不存在。
朱红色的大门前,宽敞的台阶上,只剩下一老一少两道身影。
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气氛忽然变得微妙凝重。
崔世藩步履沉稳,走到顾承鄞面前站定。
“顾侯...不,顾少师。”
崔世藩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夫认为,你应该跟殿下一起回储君宫。”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带着点逐客的意味。
顾承鄞的眉头一挑,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崔阁老这是要反悔了?”
他刻意在反悔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崔世藩没有回避,坦然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是的,毕竟情况有变。”
“老夫本来以为,你来崔府,是想借力打力,分散风险。”
“这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明智之举。”
“但是。”崔世藩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冷硬起来:
“现在看来,顾侯你是将我崔府,当成了挡箭牌和护身符。”
“你惹下的麻烦,旁人或多或少都会算在老夫头上,因为你住在这里。”
他向前迈了半步,离顾承鄞更近一些,声音更显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