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阁老。”
仅仅三个字,就让崔世藩浑身一凛,所有的情绪瞬间压下,换上无比恭敬的姿态,朝着马车方向深深一揖:
“老臣在。”
“孤只是顺路,送顾少师一程。”
“宫中尚有要事待办,就不叨扰崔阁老了。”
顺路?送顾少师?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信息量巨大,再次冲击了崔世藩的认知。
殿下用自己的车驾,送顾承鄞回崔府?
还称其为顾少师?
这是什么待遇?
等等。
顾承鄞什么时候成少师了?
崔世藩心中翻江倒海,但面上不敢有丝毫流露,连忙躬身道:
“不敢不敢!殿下国事繁忙,老臣岂敢耽搁,殿下请便,老臣恭送殿下!”
他的态度恭敬到了极点,甚至带着点诚惶诚恐。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洛曌亲自解释,这就是天大的面子。
门帘放下,马车内再无声响。
很快,车夫得了指示,调转方向,储君车驾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
如来时一般,安静地驶离崔府门前。
目送着车驾远去,直至完全看不见,崔世藩才缓缓直起身,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短短片刻,心情可谓大起大落。
他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顾承鄞。
崔世藩上下打量,似乎想找出些端倪来。
“顾...侯。”崔世藩斟酌着开口:
“方才,老夫似乎听殿下称你为顾少师?”
他顿了顿,生怕自己听错了,又补充道:“是老夫年迈耳背,听错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