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呼声、抱怨声、奔跑声响成一片,但无人敢真正违抗。
不过片刻功夫,上官府门前的街道,除了金御卫,再无其他闲杂身影。
就连楼阁上看戏的姜夫人,也悄无声息地隐入黑暗之中。
现场被彻底清场,只剩下代表皇权的金色甲胄,气氛肃杀而凝重。
随后,一辆样式古朴的马车,缓缓驶入这片被清空的区域。
马车上悬挂的标志,赫然是内阁的徽记。
马车停下,车帘被一只手从里面掀开。
一道身影,弯腰从车厢中步出。
来人面容清癯,双目深邃有神,头戴乌纱,身着仙鹤补子官袍,气质沉凝如山,不怒自威。
正是以刚正威严著称的袁正清,袁阁老。
袁正清的出现,让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提升到了另一个级别。
顾承鄞也停住了话语,看向这位突然到来的重量级人物。
袁正清先是环视了一圈,目光掠过破碎不堪的府门时,眉头挑动了一下,似乎对这惨烈的程度也有些意外。
但并未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他脚步沉稳地向府门走来,来到顾承鄞面前时,没有开口。
只是伸出手,在顾承鄞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却蕴含深意。
既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安抚和肯定,也是一种无声的暗示,该适可而止了。
拍完肩膀,袁正清目光掠过顾承鄞,朝着上官垣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他径直走向那名手持记录卷宗的都察院书吏面前。
王刚峰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行礼:“下官都察院御史王刚峰,见过袁阁老。”
袁正清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落在那份记录卷宗上,声音平淡道:“记录给我看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