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崔世藩宦海沉浮几十年,早已修炼得处变不惊。
此刻也被顾承鄞这匪夷所思的指控给弄得大脑空白了一下。
上官府?
上官垣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无数猜测在崔世藩脑海中飞速闪过,但信息太少,他一时难以判断。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顾承鄞没有掀桌子的势头。
那么在这个过程中,他都乐见其成,甚至不介意推波助澜。
于是,崔世藩非但没有劝阻,反而迅速转变为支持。
他上前一步,握住顾承鄞的手臂,声音沉痛而有力:
“好!顾侯!你有此决心,老夫敬佩,你要去对峙,老夫也不拦你。”
“但这位壮士的遗体,就交给老夫吧。”
“老夫定会以最高规格厚葬他,让他入土为安,英灵得慰!”
然而,只见顾承鄞猛地一挣,甩开崔世藩的手。
他紧紧抱住‘遗体’,如同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脸上悲痛与决绝交织,用那嘶哑却异常高亢的声音断然拒绝:
“不!”
“崔阁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顾承鄞双眼通红,泪水再次涌出,他侧过头,脸颊贴着‘遗体’。
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地说道:“但我要带他一起去!我要让他亲眼看到!”
“亲眼看到我是如何为他讨回公道!我要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在我大哥面前颤抖!!!”
说罢,顾承鄞从原地起身,将崔一刀的‘遗体’背在了背上。
然后,目光坚定如铁,无视了崔世藩错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