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顾承鄞只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年轻官员,此刻就该顺势下坡。
给几位阁老面子,先了结斗殴这场风波,再私下解决查账之事。
然而,顾承鄞并不是。
听到崔世藩的提议,顾承鄞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
“崔阁老所言,句句在理,晚辈受益匪浅。”
“您与几位阁老德高望重,亲自出面调解,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
“晚辈并不是个不讲道理,一味胡搅蛮缠的人,今日冲突,无论缘由如何,方式确实不妥。”
“只要能解决账目问题,让殿下查账之事顺利推进,别说握手言和...”
顾承鄞看向坐在对面的上官垣,语气诚恳且真挚道:
“就是让晚辈向尚书大人当场道歉,并择日备下厚礼,登门请罪,也绝无二话!”
这话说得不仅漂亮,姿态也放得很低,俨然一副愿意认错的模样。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让步时。
顾承鄞的手指,轻轻点在面前的那块储君令上。
指尖与令牌接触,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但是,诸位阁老,有一点,晚辈必须说清楚,这件事情,不是晚辈的私事,更不是寻常的公务纠纷!”
他目光如电,扫过在座每一位阁老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这是殿下,在早朝之上,在陛下与满朝文武面前,亲口立下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