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阿克苏的雾气还没散。
罗土吃下五个大肉包子,喝了两大碗棒子面粥。他擦擦嘴,走到院子里,跨上那辆拼装的倒骑驴。
罗焱跳进前面的木车厢里,盘腿坐下。
“走着!”罗焱拍拍车帮。
罗土双腿发力,链条绷紧。倒骑驴驶出第七仓库的大门。
师部后勤仓库在城西。两人骑了半小时到达。
仓库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堆满了生锈的钢管、废旧汽车零件和报废的机器外壳。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管理员拿着本子走过来。
“干什么的?”
“阿克苏战略物资储备转运站。来拉废钢。”罗焱递上批条。
管理员接过批条看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里。
“去那边装吧。那堆角铁。”他指着院子最角落的一座铁山。
罗土把车蹬过去。罗焱跳下车,走到铁山前看了一眼,乐了。
“这哪是角铁,这是铁疙瘩。”
那些角铁全锈死在一起,互相勾连,没法单根往外抽。摆明了是刁难。
管理员站在远处抽烟,冷眼看着。刘主任交代过,只要是第七仓库来的人,必须让他们吃点苦头。
“老五,这玩意不好弄。”罗焱摸着下巴,“得用大锤砸开。”
“不用。”
罗土走上前,双手抓住两根露在外面的角铁端头。他双腿分开,扎稳马步。
“开!”
罗土低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锈死的角铁被他硬生生掰开。铁锈簌簌往下掉。
罗土把掰开的角铁扔进倒骑驴的车厢里,转身去掰下一根。
管理员嘴里的烟掉在地上。这小子是吃铁长大的吗?那可是锈死的槽钢和角铁,用撬棍都费劲!
不到二十分钟,倒骑驴的车厢装满了。八百斤的废钢压得车胎有些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