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的鞋底在他手指上加了一点力道。
瘦长脸的脸拧成了一团。
“真没有,我发誓就我们两个!”
“发誓没用。”罗林推了推眼镜,“脊线上趴着的那个观察手,是不是你。”
瘦长脸的眼睛瞪大了。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沙丘上。
二十米外的吉普车旁边,老周靠在车头上,右手搭在腰间枪套上面,看了这场从头到尾不超过半分钟的单方面碾压,手一直没从枪套上挪开过。
但枪也始终没拔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蹲在地上审人的罗林和站在旁边擦手的罗森。
然后把手从枪套上拿开了。
不需要。
矮胖子比瘦长脸先认怂。
罗土把他按在石头上的时间不长,但那条胳膊箍脖子的力道在他的喉管上留了两道红印,像是用绳子勒过一样。
罗林把两个人的手都绑了,用的是车斗里拆下来的帆布绳子,绑法不花哨但结实,手腕交叉背在身后,绳头压在指根下面,使劲也够不着。
两个人被推到蘑菇岩旁边的阴凉处坐着,腿伸不直,小腿那个挨了棍子的肿得老高,另一个嗓子哑得只能用气声说话。
罗森蹲在他们对面,匕首插在砂地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姿势很随意。
“我问你答,想好了再说,说一次假话我让老四再给你一棍子,问你听不听得懂。”
瘦长脸的眼睛死盯着那把匕首,点了点头。
“你俩是哪个路子上的。”
瘦长脸咽了口唾沫,嗓子里带着血腥味。
“沙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