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个人?”
“还有五个弟弟在车上,一个妹子。”罗森往前走了两步,步子碎,像是腿软。“我们是团部运输队的,送货的,你们要什么尽管拿,别伤人就行。”
瘦长脸的男人从蘑菇岩后面站起来了,猎枪端在胸口的位置,枪口冲着罗森的方向。
“识相就好,你让车上的人全下来,蹲到车头前面去,手放脑后面。”
罗森回头看了一眼车斗。
“听见没有,都下来,别动手,听人家的。”
帆布篷子动了一下。
罗焱从引擎盖旁边站起来了,两只手也举着,左手空的,右手攥着扳手,撬棍夹在腋下被胳膊挡住了。
“别打别打,我们听话。”罗焱的声音带着一股很逼真的慌劲儿,脚底下磕磕绊绊地往车头方向挪,走了两步还踢翻了脚边的工具箱,叮哩哐啷响了一串。
瘦长脸的男人被工具箱的响动吸引了一下注意力,枪口跟着罗焱的方向偏了两度。
就这两度。
罗森动了。
他的身子从直立状态往右一矮,左脚蹬地的力道把整个人弹射出去,三步的距离他两步就到了蘑菇岩的侧面。
瘦长脸的反应不慢,枪口往回摆了半截,手指扣上了扳机。
但罗森已经贴上来了。
匕首从下往上削过去,刀锋切在猎枪的枪管和握把之间的连接处,同时左手掌根砸在对方持枪的手腕上。
锯短的枪管本来就不结实,加上焊接点的金属疲劳,匕首的力道一到,枪管直接从焊接处崩开了,歪歪扭扭地垂了下去,开不了第二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