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黑色砾石铺到天边,连根草都没有。
“哪儿?”
“就前面啊,你瞎了?”
罗焱伸手往十二点钟方向指,声音越来越笃定。
“一排白杨树,叶子还在晃,旁边还有一口石头垒的水井,那井沿子上还放着个木桶。”
罗林转过头看了罗焱一眼,然后看向林娇娇。
林娇娇已经把口袋里的清凉油盒子捏在手里了。
“老四,你看看我,看我几根手指头。”
她举起左手,伸了三根手指。
罗焱扭过头瞄了一眼。
“三根,我又没瞎,我就是说前面那排树,真的挺高的,咱过去歇会儿呗,我渴了。”
“前面什么都没有。”
罗森的声音压了下来。
罗焱愣了一下,又回头看挡风玻璃。
“不可能,明明就在那儿,叶子都绿油油的,你看那口井……”
“老四。”
罗森叫了他一声。
就一声,但分量够重。
罗焱嘴巴闭上了,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整个人有点发蒙。
后面车斗里传来罗木的声音。
“大哥,老五也不对劲,他说他闻到了炊烟味,说有人在烧苞米秆子。”
林娇娇拧开清凉油的盖子,薄荷味窜了满车。
“停车。”
罗森拍了一下罗焱的肩膀。
罗焱踩下刹车,老解放嘎吱一声停在黑色砾石上。
林娇娇从驾驶室跳下去,脚底被晒得滚烫的石头隔着鞋底硌了一下。
她先跑到车斗后面,罗土蹲在帆布底下,鼻子使劲吸着,脸上一副认真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