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干事,您小心点脚下。这片乱石滩常有蛇虫鼠蚁出没,别脏了您那双新皮鞋。”一个狗腿子谄媚的声音响起。
“怕什么?老子是新上任的物资调度员!整个基地的吃喝拉撒都得看老子的脸色,几条蛇算个屁?”公鸭嗓得意洋洋地咳嗽了两声,接着指挥道,“去,把前面那丛刺梅拨开,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这儿光天化日搞破鞋!”
听到“搞破鞋”三个字,罗土浑身的肌肉硬得像铁块。
他单手端起长枪,拇指往枪栓上一搭,眼看着就要拉开保险。在这无人区,杀个人随便挖个坑埋了,根本没人找得到。
“五哥!别冲动!”
林娇娇心头大骇,一把按住他粗壮的小臂。
那胳膊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硬邦邦的完全按不动。娇娇急了,眼圈瞬间逼出一层水雾,仰起头用极小的气声求他:“别杀人,交给我,听话!”
罗土盯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那股子嗜血的劲儿硬生生被他压下去一半,枪口微微朝下低了寸许。
也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
“刺啦——”那丛半人高的灌木被人粗暴地扯开。
马卫东顶着个梳得油光水滑的大背头,踩着一双沾满灰的黑皮鞋探出头来。
那张长满雀斑的脸上挂着明晃晃的淫邪,两只绿豆眼滴溜溜乱转,正准备好好欣赏一出活春宫。
可他视线刚落到前头,嘴里的话直接卡壳了。
只见前头的平石上,一个娇滴滴的漂亮姑娘正坐在那儿,眼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那姑娘双手抱着个脚腕,一边哭一边冲着旁边站得像黑塔一样的男人撒娇。
“疼死我了!五哥你是个木头转世吗?我崴了脚,你这手劲儿是想把我的骨头捏碎是不是?呜呜呜……这清凉油抹这么多,辣死我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