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刚才老三那个笑面虎留下的。
罗焱觉得自己胸腔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嗓子眼发干,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娇娇。”罗焱终于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你冷不?”
林娇娇愣了一下,紧了紧身上的皮袄:“不冷啊,四哥这袄子挺暖和的。”
“袄子暖和顶个屁用。”罗焱哼哧了一声,蹲下身来。
他这一蹲,那股子逼人的热气和压迫感更强了。
他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戳了戳林娇娇身上那件皮袄的毛领子,语气里全是酸溜溜的委屈:“这是死物。刚才老三说啥来着?他说他那是在帮你‘暖暖’。”
林娇娇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没想到这憨货平时脑子转不过弯,这会儿记仇倒是记得挺清楚。
“那是……那是三哥开玩笑的……”林娇娇往后缩了缩,背脊贴上了冰凉的土墙。
“我看他可没开玩笑。”罗焱的大手撑在林娇娇身侧的墙上,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他刚才那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咋的?大哥是伤员,得喂水,我没话说。老三那算啥?厨子有特权?”
林娇娇被他这连珠炮似的发问弄得哭笑不得。
这哪是来兴师问罪的,分明就是只没抢到骨头的大狼狗在哼哼唧唧。
她看着罗焱那双写满了“我不服”、“我也要”的眼睛,心头忽然软了一下。
这一路走来,罗焱是出力最多的。
车坏了他修,路不平他推,有什么危险他总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把她护在身后。
这会儿看着几个哥哥都得了“甜头”,这傻大个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四哥。”林娇娇轻轻叫了他一声。
“干啥?”罗焱还在那儿运气,别过头不看她,露出一截黝黑结实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