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眼神愣了愣。
他这位故去的夫人,性子极为怪戾,死了也不肯葬陆家祖坟,灵牌也不入祠堂,享受陆家香火供奉,让他二十年来耿耿于怀,被人嘲笑多年。
他当年想抬桂姨娘为平妻,把煊哥儿送到春和苑给桂姨娘抚养,但范氏死活不肯同意,还为此大闹侯府,虽然此事最后不了了之了,但范氏一直憎恨他,为此郁郁而终。
陆煊因为他母亲的事一直恨他,不肯喊他一声父亲,十三年前才叫他一声父亲,只是为了同意他以陆家的名义参加乌衣卫选拔。
陆煊从不让外人到他母亲灵前打扰,他竟然允许时闻竹到他母亲灵前,这哪里是罚她,分明是向人昭告,时闻竹是他的女人,想动她先问问他同意不同意。
想到这一茬,老侯爷便又借机发难,“范氏宁死也不以陆家主母的身份下葬,身后也不享受陆家香火供奉,与陆家断绝关系,时闻竹是陆家媳妇,她拜范氏,不合礼数吧?”
“老侯爷,这话说得太凉薄了些吧。”范二姨神情已经变得什么冷厉。
大姐姐死了也不肯与陆家有半分关系,心里是恨透了老侯爷,恨透了陆家。
“时闻竹是煊哥儿的妻子,她拜自己的婆母,天经地义,合情合理。”
“老侯爷要是想再说些什么,煊哥儿倒是可以只做母亲的儿子,而不是陆家的儿子。”
范二姨起身,没有半分对老侯爷的恭敬,说完便直接走了。
老侯爷气得胸口疼,捂着胸口差点背过气去。
“反,反了天了!”
“侯爷。”桂姨娘忙出来安抚,她在后边把范二姨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范二姨一个外人,竟然如此对待侯爷,实在没有半点尊卑可言。
“一个外人敢在主人家蹬鼻子上脸,就应该赶她出去,侯爷若是不方便出面,妾身替您去办。”
范二姨天天在背地给她使绊子,她早就忍无可忍了,她姐姐范氏福薄命短,关她什么事。
整治不了陆煊护着的时闻竹,还整治不了一个外人了么。
一个外人,在侯府白吃白住了二十年,就该让她连本带利还回来。
“你添什么乱,回屋去。”老侯爷缓了口气,听到桂姨娘添乱的话,不由得聒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