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要我说,这种事吧,生气归生气,心里……其实挺甜的吧?”
楼上,徐怡颖一把拉开宿舍门,脚步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没拿外套,也没梳头,头发散着,手里紧紧捏着那张纸条。
一楼宿管阿姨抬头:“徐同学?你去哪儿?”
她没答,径直冲出楼门,朝着教学楼方向快步走去。
宣传栏前已经没人了。夕阳收尽最后一道光,铁皮框子在暮色里发黑。那张《沉睡的女神》还在原位,玻璃反着微光。
刘海就站在三米外的梧桐树底下,背靠着树干,嘴里叼了根草茎,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空荡荡的宣传栏,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
徐怡颖站在路灯底下,脸色阴晴不定,手里举着那张纸条,手臂伸得笔直。
“这是你写的?”她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刘海把嘴里的草茎吐了,笑了笑:“嗯。”
“你拍我睡觉?”
“就一下。”
“你还拿去参展?”
“他们选上的。”
“刘海!”她往前一步,纸条甩在空中,“你知不知道这有多离谱?”
“我知道。”他点头,“但我没写名字。”
“那你写这破纸条干什么?生怕我不知道是你干的?”
“我想你会看到。”他说,“而且……我觉得你挺好看的。”
她愣住。
夜风从操场方向吹过来,把宣传栏边角的一张传单掀起来,哗啦一声又落下。刘海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她面前半米处。
“我不该拍?”他问。
她咬着下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