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怀疑。她是文艺委员,撒娇卖萌惯了,醉态也像模像样。
她拎起小熊书包,脚步轻快地走出主厅,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大厅里依旧热闹。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唱歌,广播站临时播了首《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喇叭滋啦响,节奏却踩得准。
刘海没动那杯酒。
他把它挪到桌角,离自己远些,顺手拿过旁边一盘花生米挡在前头,像是随手一放。
他低头吃饭,夹了块豆腐,嚼得慢条斯理,耳朵却竖着。
郎强那边时不时传来笑声,但每次笑完,都会朝这边瞟一眼。次数多了,刘海心里有了数。
他摸了摸手册,纸页厚实,边缘磨得发毛。里面记着未来三年钢材价格走势、某项专利申报时间、还有母亲第一次心绞痛的具体日期。但现在,它什么都不能告诉他。
他抬头环视一圈。
徐怡颖在跟李老师说话,侧脸安静;学生会干事正讲段子,唾沫横飞;后勤大叔端着空盆路过,哼着***。
一切如常。
只有那杯酒,静静立在桌角,清亮透明,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日光灯管。
刘海放下筷子,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火苗跳了一下,照亮他右眉骨那道月牙疤。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