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明天。”她纠正,“是今天下午。材料上午就能到位。”
“哦。”他应了一声,把图纸折好,塞进手册夹层,“那你中午别睡太死,我叫你吃饭。”
“谁要你叫。”她低声说,耳尖又红了点,“我自己会看表。”
他笑了笑,没反驳。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低头整包,一个望着台前空地,谁也没先走。阳光从礼堂高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脚边,影子挨得很近,像两棵树扎进了同一片土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工作人员来收话筒和椅子。室内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零星几个还在拍照或收拾东西。
刘海终于动了动,把手册重新塞回胸口,说:“走吧。”
“去哪儿?”她问。
“楼下。”他说,“听说食堂准备了庆功饭。”
她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怀疑:“你确定?”
“不确定。”他咧嘴,“但我饿了。”
她哼了一声,背好包,率先朝门口走。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回头:“喂。”
“嗯?”
“你要是敢一个人吃光所有肉菜……”她盯着他,“我就把你上次偷偷改我设计参数的事,写进下周辩论赛辩题。”
刘海一愣,随即笑出声:“你威胁我?”
“提醒你。”她转身继续走,声音从走廊传来,“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站在原地笑了两秒,然后快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