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腾起的瞬间,屋顶漏水滴落,正好砸在燃烧区,火势猛地一蹿,反将那人吓退一步,踉跄中踢翻油桶,汽油横流,火焰迅速扩散。他慌了神,转身就跑,翻墙时左臂抬起撑墙,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青龙纹身。
镜头最后定格在他仓皇逃离的侧脸——浓眉,厚唇,右耳戴着银耳环。
“毛小三。”徐怡颖咬牙。
画面结束,屏幕变蓝。
刘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盯着那片蓝色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他缓缓合上录像机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太狠,泛出青白色。
“他不是冲设备来的。”徐怡颖低声说,“是冲你。”
刘海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磁带退出来,用袖子仔细擦干,装进一个防水袋,塞进贴身内袋。动作很慢,但一丝不苟。
“现在报警?”徐怡颖问。
“报了,他说是失火呢?还是不小心?”刘海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砂纸磨地,“他爸是毛建军,轻工局副局长,一句话就能压下来。我们现在拿这个去,顶多挨顿训,他转头还能找人给我们穿小鞋。”
“那怎么办?”
“等。”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让他以为得逞了。等他自己再露一次马脚。”
徐怡颖看着他,发现他眼神变了。不再是昨夜那个半睡半醒、任她包扎伤口的男人,也不是平日里插科打诨的刘海。此刻的他,瞳孔缩成针尖,嘴角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安静,却锋利得吓人。
“你早知道会有事?”她突然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防一手,总没错。”
她没再问,只是默默背上包,拉开门。风卷着雨星子扑进来,打在脸上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