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笑了。
刘海摸了摸眉骨上的月牙疤,咧嘴道:“她说得对。咱们不靠排场活,靠东西说话。”
他环视一圈:“从今天起,所有支出必须双人审核,采购留痕,预算公开。谁签字谁负责。账本交给徐姐管,她说行才行。”
徐怡颖看了他一眼,耳尖微微泛红,但没说话,只是打开帆布包,拿出计算器、复写纸和一本硬壳账本,摆在腿上开始登记。
“第一批采购清单我已核过。”她边写边说,“轴承型号6203,原报价每颗八块五,校办厂供货。但我查了校外三家,其中‘青岭机电’报价四块九,差价近百分之四十二。”
“换?”有人问。
“已经联系试采五十颗。”她说,“下午三点送样,申请借用机械楼三楼实验室的压力检测仪做兼容性测试。”
“万一测不过呢?责任谁负?”还是有人担心。
徐怡颖抬眼:“我负。测试记录、数据原始单据全部存档,出问题我第一个担责。”
她这话一出,再没人反对。
刘海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你去安排测试,结果出来立刻通知我。”
“嗯。”她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写,“另外,我做了个电子台账雏形,用复写纸留底,每笔进出都编号归档。每周日公示一次流水。”
“比我爸还严。”刘海笑着嘟囔了一句。
徐怡颖抬头瞪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