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没接话。
“这份耐心,比结果更难得。”陈立国说,“我教了二十年,见过聪明的,也见过努力的。但能把聪明用在实处,把努力落到纸面的,不多。”
他顿了顿,拿起红笔,在草稿首页写下两个字:“存档”。
然后抬头:“下周教学展评,我打算拿你的稿子做范本。可以吧?”
“您看着办。”刘海笑了笑,“只要别写我名字就行。”
“为啥?”
“我不想再成焦点。”他说,“我已经够显眼了。”
陈立国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哼了一声:“你小子,嘴上说不想,心里门儿清。知道什么叫‘以退为进’。”
刘海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把空了的内袋往书包里塞了塞,说了句“那我走了”,转身拉开门。
走廊外的光一下子涌进来,照得人眯眼。
他没回头,顺着楼梯往下走,脚步不快,也没刻意放慢。路过二楼公告栏时,瞥了一眼自己的名字还在那儿,底下那份满分卷子的照片被人用透明胶带重新粘过一角,估计是早上毛小三那一划惹的祸。
现在没人围观了。
学生们该上课的上课,该自习的自习。只有几个低年级的站在那儿嘀咕,声音不大,但足够飘进耳朵。
“听说没?刘海把他画草图的过程全交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