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强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笑容维持着,但手指已经紧紧掐住了扳指根部。他沉默两秒,才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是真这么警觉,就该知道有些事不该乱说。”
“我不乱说。”刘海翻开《机械制图手册》,抽出铅笔,在空白页上迅速写下“实验室”三个字,笔画短促有力,写完立刻用手掌压住纸面,抬头冲他眨眨眼,“我就爱瞎猜,猜对了算我蒙的,猜错了你当我放屁。”
郎强没接话。
他慢慢走到旁边座位坐下,动作依旧从容,可坐下时肩膀绷得太直,呼吸节奏也变了。他打开公文包,取出《厚黑学》放在桌上,却没翻页,只是用指尖一遍遍摩挲书脊。
刘海余光扫到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数。
他合上手册,低声说了句:“原来走错路的人,是你啊。”
声音极轻,像自言自语,只有他自己听得清。
说完他往后一靠,翘起椅子前腿,脚尖轻轻点地,目光投向窗外。操场上几个学生正在捡跳远用的红旗,风吹得旗角啪啪作响。他的表情恢复了惯常的吊儿郎当,仿佛刚才那段对话不过是两个同学间的闲扯。
可他知道,饵已经撒出去了。
而且咬钩了。
郎强确实有动作——不是针对他宿舍,也不是奖学金,而是实验室。那一瞬的失态骗不了人。搬箱子、黑布裹着、深夜进出……这些细节全是刘海编的,可偏偏戳中了对方软肋。说明郎强正准备在实验室做点什么,而且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