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专门来的。
她站在楼梯口,风吹得走廊窗户轻轻晃。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伞,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疼,也不是难受,就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但她抓不住。
她没再多想,抬脚上了楼。
教室在三楼东侧,她推开门进去时,里面还没几个人。她走到自己的固定座位,放下包,把笔记本和伞一起放在桌角。
然后她翻开笔记本,找到刚才写串行的那一页。
那道被橡皮擦过的横线还在,纸面起了毛,字迹模糊。她盯着看了几秒,拿起钢笔,重新写下数字。
笔尖压得比平时重,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楼下传来上课铃声,一声接一声。
她合上本子,抬起头,望向窗外。阳光已经铺满整个校园,树影斜斜地打在墙上,像一道道刻痕。
她没再看那把伞。
但它就放在那儿,安静地躺在她桌子右上角,黑色布面微微反光,像一段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