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走到自己桌前,把空杯子放好,坐下来,忽然开口:“谁说我拿了?拿啥了?”
声音不高,也不冲,就像问“你吃饭了吗”那么平常。
全屋人都愣了。
他扫了一圈,眼神平的,没挑衅也没求证,就等着人接话。
没人应。
他笑了笑,从包里摸出大白兔奶糖,剥开塞嘴里,腮帮子鼓了下,说:“以后说话,记得带证据。不然传出去,算造谣。”
说完,他低头翻开手册,假装看书,实则耳朵一直开着。
几分钟后,有人小声嘀咕:“也不是我们说的,是毛小三在食堂嚷的……”
刘海没回头,嘴角压了压。
他知道毛小三为啥动手。上个月奖学金评比,两人差三分,他拿了第一。毛小三当众摔了茶缸,骂评委瞎眼。现在翻旧账,不过是想把他名声搞臭。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就在他刚帮徐怡颖还了借书卡之后?时间太巧了。
他想起刚才那些话——“系统查不到名字”“后台操作”……听着不像瞎编。有人动了真手续。
可谁有这本事?
他不动声色地合上手册,用铅笔在扉页背面写了个“查”字,笔尖用力,纸都快戳破。
下课铃响,一群人鱼贯而出,没人叫他一起走。他不意外,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出了教学楼,沿着主道慢慢往自习室方向走。
傍晚六点,天色灰了下来。机械系自习室在实验楼三层,平时七八成满,今天却冷清得很。刘海推门进去,只有角落坐着两个人,见他进来,立刻低头,其中一个还换了位置,坐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没吭声,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打开《机械制图手册》,翻到中间一页。纸上画着未来小型收割机的传动结构,是他昨夜默写的。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心思根本没在上面。
耳朵却一直在听。
远处两人说话声断断续续飘来。
“……真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