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话卡了一下,耳尖忽然红了那么一瞬,像不小心沾了粉笔灰。
但她立刻绷住,下巴抬得更高:“你根本不懂什么叫边界感。帮人不是借口,冒犯才是你的目的。”
“哟。”刘海摸了摸眉骨上的疤,“你还给我上哲学课?”
“至少比你那套‘碰巧路过’强。”她盯着他,“从你进校门那天起,每一步都像算好的。避开人流、提前离场、反应快得不像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啥?”刘海歪头,东北腔调往上一扬,“我想打顿土豆烧肉,结果肉没了。这你也管?”
她噎住。
空气静了两秒。
远处路灯忽闪了一下,照得两人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水泥地上,像两张拼不齐的图纸。
刘海忽然说:“你知道为啥我敢伸手吗?”
她没应。
“因为你走路从来不看后头。”他指了指自己眼睛,“刚才那俩人插队,你根本没察觉。我要不挡,你现在就得回家洗毛衣。你说我多管闲事,可你要真那么厉害,咋没防住身边人?”
她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张不开口。
刘海没等她接话,又说:“我不图你谢我。但你要非说我别有用心,那我也认了——我就喜欢看你吃瘪的样子。”
她猛地抬头。
他却笑了,笑得坦荡,像操场跑完十圈也不喘气的那种轻松。
“你瞪我也没用。”他说,“反正汤泼的是我饭盆,衣服没湿的是你。你要真觉得我烦,下次端汤绕着我走八百米,咱俩井水不犯河水。”
她说不出话。
不是被说服,是被这种态度顶得发闷。她习惯辩论,习惯用逻辑碾人,可眼前这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你不领情,他也不恼;你上纲上线,他反倒笑呵呵地把事儿扯回地面。
她最讨厌这种人。
可偏偏,又没法骂下去。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转身,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作响,节奏比来时乱了一拍。